顏元 | “理氣融一”宇宙觀


 颜元(公元1635—1704年),字易直,又字浑然,号习斋,河北博野人。他的父亲颜昶,幼年因家贫被卖到蠡县朱家为养子,因被朱家虐待,气愤之下,在颜元4岁时随清兵到沈阳,另娶妻妾。颜元的母亲在他12岁时改嫁。颜元19岁中秀才,20岁因朱家讼事衰落,开始从事“耕田灌园”的农业劳动,“劳苦淬砺”,生活困难。22岁学医,24岁开设私塾教书,此后以行医,教书为业,晚年主持漳州书院。 


 颜元的思想发展,几经起伏。他少年时学习炼丹,后又来学习兵法武术, 24岁读“陆王要语”等书,“以为孔孟后身也,从之直见本心,知行合一”(《习斋记余》卷六),深信陆王心学;他仰慕古代圣贤,给自己的书斋起名为“思古斋”。26岁读《性理大全》等,深知周、程、张、朱理学的要旨,转信理学,设立道统龛,供奉周、程、张、朱等人。他精信理学甚笃,并以得道自许,“期于主敬存诚,虽躬稼胼胝,必乘间静坐。人群讥笑之,不恤也”(《习斋年谱》卷上)。34岁,养祖母去世,他遵照朱熹的《家礼》守丧,结果病倒了。此时邻居有一位老者告诉他不是朱姓之后,他才减哀,恢复了颜性。这时他发现朱子《家礼》不合古礼,思想开始转变,“因悟周公之六德、六行、六艺,孔子之四教,正学也;静坐读书,乃程朱陆王为禅学、俗学所浸淫,非正务也”(《习斋年谱》卷上),于是改“思古斋”为“习斋”,对程、朱、陆、王的思想进行了批判。晚年主持漳州书院,制定各种规章制度,设立文事、武备、经史、艺能等科,培养实用人才。颜元重“习行”,反对空谈,提倡“实学”,主张经世致用。颜元的著作有《四存编》,含“存性”“存学”“存治”“存人”四部分。此外还有《四书正误》《朱子语类评》和《习斋记余》等。 

 颜元认为,气是生成万物的材料,由阴阳二气之流行而产生元、亨、利、贞四德(春、夏、秋、冬四时),再化生宇宙万物,所以气是宇宙万物的本体。理是事物所以然的规律,理依于气而存在,与气是统一而不可分的。他说:“生成万物者气也……而所以然者理也。”(《习斋先生言行录·齐家》)又说:“盖气即理之气,理即气之理。”(《存性编》卷一)在理气二者中,颜元强调气是主体,居于首要地位,理是气的性质和功能。他说:“若无气质,理将安附?”(《存性编》卷一)“无非是气之理也。知理气融为一片,则知阴阳二气,天道之良能也。”(《存性编》卷二)颜元既承认气为理之气,理为气之理,“理气融为一片”,又肯定理“无非是气之理”,没有气就没有理,这就肯定气是第一性的,是本原,理是第二性的,是派生物。 

 在理事关系上,颜元指出,理并不在事外,而表现在事之中。他说:“理者,木中纹理也,其中原有条理,故谚云:‘顺调顺理。’”(《四书正误》卷六)理为木之理,理在木中。他认为,理表现在事上,不能于事外求理,只有在具体事物中认识理,才能得到彻底的认识。“见理己明而不能处事者多矣。有宋诸先生便谓还是见理不明,只教人明理。孔子则只教人习事,迨见理于事,则己彻上彻下矣,此孔子之学与程朱之学所由分也。”(《存学编》卷二)他认为,尧、舜、周、孔都是强调以事物为主的,只有程朱是强调理的。程朱离事言理,必然危害后世,使后世之人离开具体事物而空谈玄虚之理,崇尚“纸墨虚华之学”。 

 在体用关系上,颜元同样强调二者合一一致。他认为,体是精微的,用是粗率的;体是抽象的,用是具体的。有的人轻视粗率的的具体事物,一味地悬空追求抽象的道理,结果是走向了邪路。真正的学术应该是体用一致,粗中求细。只有二者一致,才是真体真用。他指出,佛教主张有无用之体,宋儒主张有体而无用,其实质都是无所用,体非体,既取消了用,又取消了体。他说:“今释氏、宋儒有伏而无作,有体而无用。不能作之,伏非伏也;无所用之,体非体也。”在体用关系上,颜元同样强调二者合一一致。他认为,体是精微的,用是粗率的;体是抽象的,用是具体的。有的人轻视粗率的的具体事物,一味地悬空追求抽象的道理,结果是走向了邪路。真正的学术应该是体用一致,粗中求细。只有二者一致,才是真体真用。他指出,佛教主张有无用之体,宋儒主张有体而无用,其实质都是无所用,体非体,既取消了用,又取消了体。他说:“今释氏、宋儒有伏而无作,有体而无用。不能作之,伏非伏也;无所用之,体非体也。”(《朱子语类评》)理学家将体与用分裂开来,只空谈无用之体,表面上似乎重视体,实际上则是离开具体事物而追求悬空之体,这个体也不是其正之体。这种体用割裂论实质是否定实用的形体,与佛教是一样的。“既为无用之体,则理亦虚理。释氏谈虚之宋儒,宋儒谈理之释氏,其间不能一寸。”(《朱子语类评》)颜元坚持体用一致,反对佛教、宋儒的体用分离。他说:“盖吾儒起乎便与禅异者,正在彻始彻终总是体用一致耳。”“盖无用之体,不惟真无用,并非真体也。”(《存学编》卷二) 


——选自《中国哲学与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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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排版  韩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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