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爸:父親帶我去買自行車的那個下午

這是阿呆爸第455篇原創


作者:阿呆爸


01.


父親說:我帶你去買自行車

 

快要下雨了吧?我和父親坐在堂屋裡,他突然站起來問我。

 

沒等我回答,他摁滅了菸頭,又說了一句:走,我帶你去買自行車。

 

我跳了起來。早就該買了。

 

從兩年前我搞定了父親的那臺二八大槓起,我就盼著這一天。一盼就是兩年。那些大孩子騎在自行車呼嘯而過,也足足讓我羨慕了兩年。


 

在縣城的車行裡,父親走了又走,看了又看。到底是買一臺時髦的山地車,還是買個輕便型的二八大槓。他拿不定主意。

 

他又點了一根菸,我猜他一定在想:

 

山地車貴,但是大小合適,還可以變速。那個輕便型的二八大槓便宜兩百塊錢,還耐騎,可以騎幾十年呢。

 

我想要那臺山地車,黑色的。那臺二八大槓實在太醜了,也太大了,騎上去我也只能勉強夠到腳踏。

 

那臺黑色的山地車就不一樣,那是最流行的,村裡XX就有一臺。可以一邊騎著上坡,一邊換檔。

 

可惜它實在太貴了。父親沒有問我的意見,我也沒有說。 

 

父親摁滅了菸頭,買了那臺二八大槓。

 

去縣城車行的時候,我坐在父親自行車後座。回來,我騎著自己的車,跟在他的後面。

 

那是1997年夏天的一個下午。

 

02.


爸爸,送我一輛自行車好不好


進小區大門的前一秒,阿呆扭頭對我說:

 

爸爸,明年我過生日,你送我一個自行車好不好?

 

我們剛上完圍棋課回家。就在一個小時前,他突然就學會了騎自行車。真的是很突然,課間休息的十分鐘,一個同學教了他兩遍就會了。


他得意洋洋地向我炫耀:爸爸,我會騎自行車了。然後,推起同學的自行車,在大廳、廣場上騎了好幾圈。

 

實在是太快了。我還以為至少要學個三四天才會呢,哪裡想到只用了十分鐘。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他還壓不住興奮,一會是“XX一教我就會了”,一會是“你看到我騎得又快又穩了嗎?”

 

然後,就問了我那句話:爸爸,明年我過生日,你送我一個自行車好不好?

 

03.


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週四阿呆學會了自行車。週六下午,我帶他進了車店。

 

我對阿呆說:你自己看,喜歡哪個就買哪個。

 

紅的藍的黑的山地的公路的摺疊的16的18的20的。

 

他看來看去,挑中了一個18寸紅色的,試騎了幾圈很滿意。



我上手試了試,覺得太笨重了一點,樣式也不算好看。

 

我問阿呆:你就要這個嗎?還有其他的也可以選。

 

他點點頭:爸爸,我就要這個。這個還可以放水杯,還有籃子,我就要這個。

 

好吧。那就買這個。我們騎到廣場上,騎到草地上,騎到馬路上。



天色向晚,一陣颱風大雨瓢潑而過。

 

我們躲到加油站裡避雨,阿呆摸出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小紅車的座椅。

 

眼神裡興奮,有光。

 

在那一瞬間,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父親帶我去買自行車的那個下午。

 

在去縣城的路上,我坐在後座上,他一下一下踩踏板。在車店裡,他摁滅菸頭,火星呲一下亮了,又迅速黑下去。

 

想起我想要那個黑色的山地車,卻始終沒有開口。

 

想起我腳頭蕩啊蕩啊,才能勉強夠到的踏板。

 

真希望再過二十年,阿呆也能記得他父親帶他去買自行車的這個下午,還能想起他的父親曾對他說:喜歡哪個就買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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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代人,得到的太容易,我估計他不會記得。在買這臺自行車之前,他至少有過三臺車了。一個平衡車,一個滑板車,一個14寸的童車。哪裡像我當年,朝思暮想好幾年才有,而且還不是自己喜歡的款式。


有朋友好奇阿呆這款車的價格,628塊。查了一下京東淘寶,線上五百出頭就能拿下。想了想,還是在店裡買了。那多出來的百把塊,就是為了他能夠完整體驗自己挑,買,騎回家的全過程。我個人感覺有點笨重,不推薦。


你是何時學會騎自行車的?什麼時候擁有第一臺車?你給孩子買過幾個自行車?歡迎留言聊一聊。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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