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 記 | 我 的 高 考 記 憶

这是沙县土著居民的第四十一篇推文


不好意思,有点错过热度

但还是想说说我的高考

现在也不算晚吧,嘻


本文2842字 阅读时长约10分钟


是夏天最浪漫的事情

前段时间2022年高考,和同事们聊起来我才焕然大悟:噢!这考试已经过去六年了。


上班的时候,偶然会看到几名考生急匆匆地奔向考场。有的坐着父母开的车,有的急匆匆地赶路。新闻上看到很多孩子考完以后要么就是花枝招展地翻跟斗,要么就是摆一个好看的一字马。


想了想自己的高考好像没有什么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特别的仪式感。只记得最酷的事情就是我妈允许我自己骑摩托车去考场考试,当时我高兴坏了,觉得自己长大了。可能,对于一个刚刚18岁的孩子来说,快乐真的很简单。


今年高考季加上毕业季,依旧看到好多青春的模样,而那个夏天,真的有好多美丽的幻想。


我最近都在翻朋友圈和说说,去寻找一些过去高考的记忆。


高考前夕,我们拍了许久的毕业照终于发到了手上。那是一本册子,有着全年段700多名同学的照片和15个班级的毕业照。册子的背后,还有几页留言板。大家纷纷在留言板上找同学写下祝福,但我却默默地收起它,那时候应该是觉得它很珍贵,想快点保存起来。

老师们的留言


我准备了一个本子,在最后一堂课的时候挨个找到任课老师希望他们能够留个言。同学们排队到讲台上等待,堆满书桌的教室搞得像一个签售会的现场。地理老师大头在我的留言本上写下了“没有考90分就拿冻豆腐去撞墙”,笑得我合不拢嘴。那个本子现在还放在我房间抽屉的最里面,永远珍藏着。


最后一堂课,老师们都会陆陆续续讲一些高考的注意事项。就只记得那天天很热,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我们收拾得差不多了,这让原本堆满书的教室变得干净不少。我在座位下有个放书的大箱子,因为一时半会搬不回去,大扫除的时候只能抱到寄宿同学的宿舍楼里去暂时放着。


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没有很紧张也没有很舍不得,因为我觉得以后还可以经常回来。但后来有一次重新回到13班的窗前,看着那一摞摞书已经换了名字后,还是有些莫名地难过。


隐约记得一次在自习室里复习,楼下突然响起了大课间跑操的声音。我好奇向窗外看去,望着楼下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心里有些得意:嘿嘿,我们不用跑了。这种的得意,可能是在忙忙碌碌的复习里,一种偷闲的快乐吧。


刚刚说高考前离开学校的那天没有很紧张,但高考的前一天我却失眠了。


为了有个好的休息,我很早就上床躺着准备入睡。我睡在我们家的客厅,因为那有一张沙发床,我喜欢在床上看电视吹空调。


虽然是夏天,但家里开着空调也算凉爽。奇怪的是原本一碰枕头很快就能够入睡的我,那天却不知怎么地莫名觉得很热,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我不停起起床调低空调的温度,到后面又感觉太冷起床调了回去,就这样反反复复,起了又睡,睡了又起。

考试结束的很长一段时间,书桌都是原来的样子


后面实在是太烦躁了,开始在床上打滚。我床边有个荧光的闹钟,每次翻一个身我就会看下它,直到凌晨两点时,我彻底不耐烦了,直接从床上起来走到我房间拿起语文书看。


我爸妈的房间连着客厅,我在床上的响声可能早已经吵醒了他们。直到我走到房间看书的时候,我爸也起床跟了过来。


“你怎么还不睡?”语气有些温柔,要是换在以前两点不睡觉会被他训斥的。


“我一点也不困,睡不着。”


“那也得睡啊。”说着他还是把我拉回了房间。并和我说:“你和美姨(我妈的小名,我们一家都是这么称呼我妈的)一起睡吧。”说着,他就收拾枕头,睡到了我的床上。


我后来跟着我妈一起睡了。那是我小学自己睡觉以后第一次和我妈一起睡觉,她抱着我,让我有一种莫名地安心,我也那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会焦虑的人。


但那一晚,睡得很好,闭眼的那一刻看了下闹钟:凌晨三点。虽然如此,但我第二天依旧很精神地去考试了,仿佛昨晚的焦虑,就没有发生过。


亦或许,高考那两天,应该是我高中时期最酷的时候。


其实我爸妈对我高考,乃至整个高三阶段,没有给予特别的照顾。电视剧上总是说孩子高三了要补营养,要照顾情绪,要精心呵护。但在我家,早饭依旧是稀饭和油饼,我爸妈也不会刻意安排有营养的东西给我吃,只是会提前问我早饭吃油饼还是馒头,不说营养不营养,自己爱吃就行。

我初中其实是一个特别不听话的人,为了减肥一年的时间没有吃过肉,那时候瘦的非常快,爸妈也看得着急,打我的日子不在少数。但后面我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愿意放开嘴去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当然,跑步的习惯也一直从初中保持到了现在。


高考那天,家里做了稀饭和馒头,是我提的,因为担心考场会紧张得想撒尿,所以尽量吃得干一些。也不敢喝水,渴了就抿一口。


但那天我妈允许我骑她的摩托车,那种有踏踏板的助力车去上学,我觉得那是我三年来最酷的时候。高中三年一直很羡慕那些可以骑电动车上学的同学,如今我比他们更牛,屁股下这车可是烧油的。


准点到考场,用一记非常响的声音踢了一下撑杆,拧完钥匙下车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非常地帅气。一中的考场门口有许许多多的志愿者,一位学妹递给我一瓶水,说了一句“考试加油”。

毕业也挺快乐的


出考场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像现在新闻里写的那样,门口有很多家长排着队,拍着照,人挤人。当然,来的人也是有,只不过没有那么多而已。我出考场后,依旧是帅气地骑上摩托车,用力踢了一下脚撑,启动后便扬长而去。


真的感觉很酷。



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我考场上写了啥了,包括当时的感受。


我们是福建第一年尝试新高考全国卷,考前数学老师和我们打过预防针,说这次考试会很难。但当时我很自信,因为我数学成绩一直稳定在100120之间,虽然说不怎么好,但也不算差,而且我很喜欢解题的感受。


我想,就算是再难,保个100分,也没有问题吧。


但当数学卷发下来的时候,我手心就开始冒汗了。前面的选择填空非常简单,我很快就做完了。但当我昨晚第一道大题后,第二道的数列就把我难住了。


我那时候还安慰自己,别慌,再往下看看。结果第三道立体几何,第四道求函数,第五道(是啥我也忘记了)统统不会做。考场里电风扇嗡嗡地转,我焦虑地把试卷翻来翻去,确认了一次又一次我确实不会做。“完了”心里响过一阵声音。但好在,选修还算简单,我求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我就在考场干坐着,汗一直流,甚至开始发抖。看着旁边的同学奋笔疾书,心里非常地焦虑:我真的这么差吗?一题都不会?


最要命的是,当我走出考场迫不及待想要对答案的时候,突然惊讶地发现,我选修的答题卡没有填。那时候是下午,我跑完的第一件事是去学校的操场跑步,但当我走进体育场的那一刻,我差点跪了下去。


“完了,我要考不上大学了。”我对自己说。

找不到成绩单了,只有录取结果


当然,成绩出来后包括录取都是后话了。好在数学的失利没有影响到文综的考试。最后成绩出来发现数学才70多分。但那时候福建省全省的成绩都很差,平均分也才50多分,把本科的录取线压低了不少。

谢谢高中啦!


后来的日子一直在想,也许我答题卡有填,那么结果会不会更不一样。但也没办法,最近看到了一个高三老师在高考前给同学们的一句话:“你错的每道题,都是最好的安排。”


是吗?也许是吧。


不管怎么说,那年夏天的风,它满足了我对于青春所有的幻想,以及已经牢牢地成为了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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