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鴻||水 井(散文)


點擊“藍字”關注我們吧



作者簡介:       

      李坤鴻:曾種過田,教過書,在部隊服役二十多年,在茂名市人大常委會機關任職二十多年。系廣東省作家協會會員、廣東省音樂家協會會員、茂名市人大制度研究會副會長。先後出版了文學作品集《難忘你的微笑》、《難忘她的深情》、《難忘天的高遠》、《難忘地的給予》和論文集《難忘我的思考》。


水 井(散文)

 李坤鴻


       我童年居住的小村莊,美得讓人陶醉。藍天伴著白雲,小鳥唱著歡歌,綠樹映著彩霞,翠竹牽著相思。稀疏的房子三三兩兩散落在小山邊,每當炊煙裊裊升起,一幅醉人的水墨畫就會呈現在人們的眼前。

       在小村莊的西北角,有一口用花崗岩壘起來的水井。這口水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挖的,但從水井四周的花崗岩石頭上許多苔蘚可以斷定有些年紀了。井裡的水清澈迷人,宛如明鏡。當你探頭在水井裡,藍天浸在水裡,白雲漂在水裡,樹枝搖在水裡,笑臉印在水裡。這口井的水質甘甜,冬暖夏涼。井水離地面只有一米多,取水十分方便,它是全村人飲用水的主要來源。

       我家離水井有三、 四百米,路不算遠,但道路崎嶇,彎彎曲曲。挑水要繞過兩戶人家的房子,走下一個斜坡。這條小路兩旁多數路段長滿青青的小草和帶刺的植物。靠水井那一段因在稻田邊,為了防滑,星星點點放了一些大小不一的花崗岩石和鵝卵石,高低不平。由於天長日久,石頭被人們的腳掌踩得光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會滑倒。靠近我家那一段是泥土路,坑坑窪窪,如遇雨天舉步維艱,每挑一擔水要往返要一二十分鐘。那時,取水工具是一條兩頭固定著鐵鉤的扁擔和兩隻杉木桶。家裡用一隻大瓦缸儲水,放在廚房靠牆的西側,可以裝下三至四擔水。父母每天一早就要去挑滿一缸水以備一日之用。我和大妹妹十多歲時,為了減輕父母的負擔,放學回家如果看見水缸裡沒水了就學著去挑水。因年紀小,裝滿一擔水挑不動,只好半擔半擔地挑。開始的時候沒經驗,挑半擔水也東倒西歪,常常被水珠濺了一身。   

 

      後來村子裡的人多了,這口水井的水供不應求。為了解決用水問題,父輩在自家門前約二十米的稻田邊發現了一個泉水眼,便繞著泉水眼挖個窩,用石頭和泥土圍起來,便成了一口簡易水井。附近的鄉親覺得水質不錯,又就近方便,漫漫習慣在這個簡易水井裡取水了。但由於水井簡陋,每遇大雨水井就被山洪淹沒而無法使用。面對這一狀況,父親與幾家人合議,共同出力清理了水井汙泥,搬來了一些石頭砌起二、 三米高的井壁,在井底放些沙子作為過濾以保持水質的清潔,在井口約三分之一的位置橫著安放了一條花崗岩石條,以方便鄉親踏腳取水。我記得在 “以階級鬥爭為綱” 的年代,為了防止壞人放毒, 保證水井的用水安全,父輩還專門在井裡放養了幾條塘蝨魚。水井經過這次較大的修繕,條件大為改善,鄉親們的飲用水也進一步得到保障。

       但隨著人口的不斷增長以及水資源的漸漸枯竭,十來年後這口水井的水也不夠用了。特別是每到冬天,經常出現 “掄水” 的現象。各家各戶為了保證用水,有的凌晨二、 三點鐘就起床挑水。我父母也不例外,經常起早貪黑去挑水。為了安全,父母有時相約同行。有一次,由於井裡水少,在上面用水桶取不了,藉著月光,母親順著井壁下到井下用木勺一瓢一瓢地裝水,裝滿後父親用帶鉤的竹竿往上提。水桶提到一半時不慎滑落,桶邊紮在了母親的頭上,所幸沒有造成重大傷害,但也應該是輕度的腦震盪了。由於當時家境貧困,醫療條件有限,只自己弄點中草藥處理了一下就算了事。自此以後,母親留下了後遺症,經常頭疼,一直用土辦法醫治,比如用千芎、 白芷蒸魚頭吃等。

      到了九十年代,政府資助農村進行改水工程,村裡終於用上了自來水。但由於多種原因,供水不是很正常,村民仍然要到水井取水作為補充。為了保證老家的父老鄉親用上乾淨衛生的水,我利用自身工作單位的有利條件,趁農村改水之機,找政府有關部門反映情況,得到支持,劃撥了幾萬元專項經費給我們村。這樣,再一次對我家門前這口水井進行了修繕。井挖得更深了,井壁也擴大和升高了,井面四周用水泥進行了加固批蕩,使水井顯得更寬闊乾淨了, 水井的出水量和容量也比過去更大了。如今水井不但用於補充飲用水,還是家庭主婦們浣衣洗滌的好去處。

       故鄉的水井啊! 你是一棵明亮的眼睛,我在你的矚望中長大成人,走向遠方。


每天書籍推薦


長按二維碼識別關注我們




相關文章

鄉情散文:老家的甜水井

2021-07-15

鄉情散文:老家的甜水井文:楊曉光我最後一次看到老家昌黎縣曬甲坨四村後莊的水井,在2003年春天。那年狗哥在水井的西側蓋了兩個院落六間新房,雖說還沒上房頂,其豁亮與規模,已大體呈現。廢棄的水井被掩埋,井口被傾倒的生活垃圾所填滿,只有井臺的青石板呈現出本色。20

百人講百年黨史第五十二講|毛澤東與三口紅井的故事

2021-08-02

毛澤東與三口紅井的故事百人講·百年黨史學史明理、學史增信、學史崇德、學史力行宣講人:肖光明“喝水不忘挖井人、時刻想念毛主席”,每當聽到這句耳熟能詳的話,人們會自然而然的想起瑞金那口紅色水井,那甘甜清冽的井水,至今源遠流長,沁人心脾。其實與一代偉人毛澤東息息相關的還

大嶨王宅有一口古井,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人,而今人事變遷,早已消失不見

2021-09-13

古井情緣文/鄭楊松王宅古井,是一支千年流淌的歌,井外翻天覆地,井內不驚不亂,一如既往地輕輕歌唱。我是井邊客,古井的變遷牽掛著我。隨著歲月的更迭,大嶨的水井大多湮沒於歷史的長河中,唯王宅古井深深地藏在我心裡,揮之不去。王宅古井位於大嶨林店尾王宅後院。昔日的林店尾

一眼井的使命

2021-09-13

秋也一眼廢棄的老井讓我停下了腳步。這眼老井,我散步經常從它的身邊經過,井口原先用四塊長條大理石圍著,恰似一個旋轉的風車。如今大理石少了兩塊,四周的雜草一片枯黃,剩下一個很顯眼的丁字,像一塊無字的路牌,指向桃園的深處。我曾經無數次撥開雜草走過去,往井口裡面看,奢望能一

老家門前的那口井

2021-09-14

前幾天,我所租住的區域,因為城區道路改造和自來水管網提升工程,停了幾次水,這給身處炎炎夏日的我帶來了不小的煩惱,好在離家一兩百米處有一口水井,於是母親便從鄰居處借來扁擔,像二十年前在老家一樣挑起了水,這是自離開老家後的第一次,很是難得。老家村子裡有一口老井,距離我家

鄉情散文:故鄉的那口老水井

2021-09-17

鄉情散文:故鄉的那口老水井文:張宗龍小時候村裡有一口老水井,在村子的東南方向,緊挨二大爺家的大門口。高大的井臺長滿綠綠的苔蘚,圓圓的井口被井繩勒出明顯的印痕。井沿四周的石頭被磨得溜光水滑,有幾層臺階通到路面上,臺階被鑿得很粗糙,那樣能防止滑倒。旁邊有一棵高大的槐樹陪

經典名篇 穿井得一人

2021-09-26

經典名篇穿井得一人話說在春秋的時候,宋國發生了這麼一件有趣的事情:宋國有一戶姓丁的人家。丁家附近沒有井。為了滿足日常生活用水和莊稼的灌溉,只能去離家挺遠的地方打水。平日裡,家裡的吃喝洗涮還好點,每天專門派一個人挑水也就夠用了。就怕遇到久不下雨,地裡的莊稼全靠挑水灌

我家的老房子

2021-09-28

整修老房子是父親的遺願。我知道老家的這所老房子是他終生的心血和汗水,儘管已多年沒人居住,但父親生前堅持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騎自行車回去看看,打掃打掃、收拾一番。眼看著父親仙逝快一年了,我抓緊時間把老房子整修了一遍。堂屋瓦房已出現多處漏雨,在上面用樹脂瓦蓋了一層,比原來的

“毛圪獜引水”的故事

2021-09-28

在河南省林州市五龍鎮桑峪村新莊自然村東頭約一里地的半山腰下,有一個古井,傳說這個古井就是由毛圪獜引水而建成的。毛圪獜又稱為毛圪狸,或稱為五花鼠,個子比老鼠大一些,因為背後有五道漂亮的花紋,長著一條又大又長的尾巴,身很靈巧,長得親眉怪眼,活潑伶俐,尤其是毛茸茸的大尾巴

塗坊下塘邊古井

2021-09-30

客家古鎮,將軍之鄉。塗坊客家圍屋有三個特點:①神主牌,②半月池塘,③一口水井。神主牌是一塊書寫了祖先名字的黑色牌板,用於祭祀供奉;池塘是蓄水,防火,養魚,並起下煞作用;而水井則為便於取水飲用的,有的水井在圍屋內,有的在圍屋外。以前,塗坊水井幾乎隨處可見,從

從我的親身經歷談農村鄰里建房宅基地糾紛的尖銳性

2021-10-16

看了福建莆田的一村民歐某中殺人在逃事件的新聞,讓我想到2008年在老家建房的糾紛,我對隔壁鄰居陳某毛一家刁難阻擾甚至大打出手的蠻橫霸道行徑記憶猶新,十三年來他不斷拿宅基地說事,找茬,我既不承認他說的地基劃分依據,也不理會他的惡言惡語,我相信我家做房子的一切手續都合理

懷念老屋

2021-10-20

懷念老屋我家最先住在牛場組張家老屋,聽說我們那一支張姓人明字輩幾兄弟原是住在一起的,那是很大的一棟幾層堂的木房子,可是我開始記事的時候,我家已經搬到張家老房子的前面去了,是一棟三進三退兩層的吊腳摟。我對那棟張家老房子的印象就是大麻麻一家的房子同小嗲一大家的房子

李坤鴻||水 井(散文)

2021-10-20

點擊“藍字”關注我們吧作者簡介:李坤鴻:曾種過田,教過書,在部隊服役二十多年,在茂名市人大常委會機關任職二十多年。系廣東省作家協會會員、廣東省音樂家協會會員、茂名市人大制度研究會副會長。先後出版了文學作品集《難忘你的微笑》、《難忘她的深情》、《難忘天的高遠》

村裡的老井

2021-10-25

文/現水兒時的老家,尚不知自來水是何物,家家戶戶吃用之水,都需到散落在村中的老井中去挑。我們的村子坐落在黃河小清河之間的黃泛平原上,是濟南府屬下一個極其普通的北方村落。聽老人們說,明洪武二年,朱元璋血洗山東,老家一帶,百里不聞犬吠,四顧不見炊煙。有張文、張武二兄弟,

村裡那口老井(散文)

2021-10-28

文/吳榮德村裡有口水井,井壁用光滑的溪灘石磊成。靠路邊一側用青石板鋪就一個小埠頭,人們挑水時站在石板上彎腰撈一桶提上來放在石板一頭,再彎腰裝滿另一桶提溜上來隨即挺直身子挑起來就走。這水井是村裡唯一的飲用水源,白天井邊靜悄悄的,只有早晨和傍晚那挑水的人接踵而至很是熱

老昆明的“鄉井”和“清泉業”

2021-10-29

早年金馬坊下的賣水人。重修的吳井。龍井街。中國古代選址建城,水是首選之項,有水才能生活,才能生產,才有家、有城,還能保家、保城。但水太多對生產生活也不利,洪水一發,更會毀家、毀城。因此,建城選址“高”“下”必須得當,原則是“高毋近旱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溝防省”(《管

反騎新藏線D5

2021-11-01

每天下午兩點後的逆風,吹的我一點脾氣都沒有。昨晚八點鐘終於爬上最後一個坡,此時只有天邊還有微弱的亮光,儘快下坡,希望就近就有建築物。下坡五公里,只有幾輛貨車從對面而來,天越來越暗,可視的亮度也越來越小,下到平路時,發現路邊有一塊牌子,前方村莊,請減速慢行。

消失的老井——懋益裡系列(作者:無為之人)

2021-11-10

上海老底子每天呈送精彩文章一組打開塵封的記憶,尋覓往昔的歲月敘上海老底子事憶上海老底子人訴上海老底子情懋益裡系列消失的老井無為之人▲老井(大井)原來就在左邊兩扇窗戶之間的外牆下滬上石庫門雖屬西式行列式民居,卻依然保留著許多鄉土傳統。其格局幾乎是四合院的迷你化,有客廳

朱霽雲:冒家巷大院拾憶

2021-11-26

冒家巷大院拾憶作者:朱霽雲兒子攜妻兒從悉尼回來,我陪著他,又一次到他出生的地方看看,那是冒家巷南邊朝東的第二個大院,曾經的縣委宿舍,從70年代初,我家住在這兒十幾年。前幾年凋零破舊,現今列入集賢裡保護區,工人們已經進場修繕。看著眼前的場景,記憶清晰如昨……那裡原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