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又讀哲貴的《金鄉》,帶著思考、質疑與猜想閱讀。

 “城內如果有了這座獅山,便有了一個制高點,登上獅山,可以望遠,遠眺海上海寇的活動身影,及時排兵佈陣,商討禦敵之法。”(節選自哲貴的《獅山》)


     獅山是金鄉城的制高點,不錯。登上獅山可以望遠,也不錯。這個制高點要達到“遠眺海上海寇的活動身影”則遠遠不夠高度。東有楊家尖山擋著,不見炎亭海域;南有金字山遮住,更有甘溪的煙臺山攔著,不見大漁海域;東南方向雲臺山又把石砰擋住在視線之外。只有從霧濛濛中遠望舥艚海域,勉強可見幾艘大的漁船。這個遠也真叫遠,以明朝的望遠鏡是看不見海上海寇的活動身影的。

     可以肯定,作家此節描述不準確、或者說猜想缺少邏輯的基礎。

     據資料顯示,倭寇多從金鄉的南向入侵。我們以山為屏障,賊寇也以山為掩體。因此金鄉“南海”頗不寧靜,也因此,金鄉衛城的南城門命名為“靖海門”。靖,本意為安定,也表示平定,使X安定。

     “我猜想,從某種角度來講,獅山是金鄉城一道屏障。我幾乎確信事實便是如此,金鄉城是依靠獅山而建的。沒有資料表明具體建成者為何人,是誰設計了金鄉城的建設方案。”(節選自哲貴的《獅山》)

  

      確信 “依靠獅山而建”?蒲壯所城才是依山而建,它只有“三門”,一面以山為城牆,蒲城可以稱依山而建,或叫靠山而建。而金鄉衛城是把獅山圈入到城裡,城牆築到獅山外,這是“環”,或叫“繞”。獅山被看中的是它的相對制高點,起著天然瞭望塔的作用,但這個瞭望塔只是“烽火臺直線”上重要的一個點。

      不是說劉基的什麼乾坤八卦佈局然後聯合湯國公湯和倆締造的金鄉城嗎?

      嗯!沒有資料表明具體建成者為何人。設計與建設方案的具體實施者也無從查證,“竣工資料”不完整或本身缺失。這給後人留下諸多的想象空間。

     “項目經理”又會是誰?有些很難具體。但還是可以與哲貴作家一起繼續猜想的。

      我先猜想一下吧,當初的建城選址、設計者應該也是考察過周邊地區的。特別是要登高俯瞰地形。古人建城最講究的是“易守難攻”,其中還有一個如何把發現敵情以最快速度報告給指揮所的“通訊”問題,所以,金鄉城的配套設施烽火臺的選址顯得尤為重要。第一,烽火臺必定是建在高處;第二,各個烽火臺的相隔距離最好相對均等;第三,兩座烽火臺中間並不能有任何遮擋;第四,各個烽火臺最好處在一條直線上。

      要同時滿足這四點要求的烽火臺選址傷透了“考察組”的腦筋。直到某一天登頂甘溪的“煙臺山”(後來命名的)以後,全體才同時有了笑容,此時回望擬設在獅山的衛城指揮所與金字山、煙臺山、大漁寨、小岙龜峰、石塘寨恰好處在一條直線上。可以這麼猜想,金鄉衛的最後定址是南門外環海線上的群山的功勞。

     同時,需要“拐個彎”的最高點雲臺山被考察組放棄,但一定設有臨時軍事觀察點,因為是臨時,也就沒有留下什麼遺址了。

     來說說“煙臺山”與衛城、獅山......

    “煙臺山”是金鄉南的制高點,登頂後三面“海況”一覽無餘,相比雲臺山,煙臺山不像雲臺山常常起霧。天氣晴好時,可見幾千米之外的帆船點點,用肉眼測海寇完全達標。因此,選址“煙臺山”頂建烽火臺,一旦倭寇出現,第一時間點火報知衛城駐軍。烽火臺遺址至今尚存。“煙臺山”也因烽火臺而得名。

      甘溪烽火臺在沿海全線所有的烽火臺中是最默默無聞的,甚至接近於被遺忘,這與缺少宣傳有關。年少時,我曾登頂煙臺山,並且記得環繞烽火臺走了幾圈,據說,有人在此撿到過不少鏽跡斑斑的鐵器刀具,那刀具被當地人稱為“飛刀”,具體形狀我沒有見過。

     要想登上“煙臺山”,東南西北以甘溪方向的北坡為最佳路線。想當初修築烽火臺的兵士一定也是從北坡甘溪開始登頂的。

     說獅山,好像扯離題了是吧?不會。

     繼續我的猜想,當初的建城“考察組”出金鄉南門,過涼亭,來到甘溪橋頭,舉目望山。大家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煙臺山”的左側,驚歎眼前出現“一隻活生生的巨大雄獅”,呈側臥狀,頭、眼、勁間長毛、腳⋯⋯十分逼真。各位讀者如有興趣,不妨去甘溪橋頭找最佳角度仔細觀察,像不像?甘溪人自古至今稱那座山峰為“獅頭頂”,可見這名稱也不是憑空而來的,系600多年前的“金鄉衛城基建考察組”命名的可能性非常大。那為什麼不在同樣高度相對平坦的“獅頭頂”建烽火臺呢?原因有二,第一,不忍破壞自然景觀;第二,“獅頭頂”還是偏離了“直線”。

    “考察組”登頂,回望金鄉,此時,金鄉獅山浮現在了眼前,相較於甘溪的這隻“雄獅”,金鄉城的這座獅山只能稱為“獅子”了,所以金鄉話中只有“獅子山”,並很少叫“獅山”。真正的獅山一直在甘溪頭。

     那麼,西門油車街的球山是否可以如民間傳說裡說的是“獅球”呢?按傳說就是吧。金鄉人一直是這麼傳的。

     又猜想,當時“考察組”的主要成員站在獅頭頂上遠眺,把遠處宜山的“球山”收入了眼底。要說這獅球,“宜山”更具合理性。

      宜山的“球山”也是那時候“考察組”命名的,信不?

      雙獅雙球就是這麼來的。你說這是歪說嗎?

      我更喜歡另外一種傳說:甘溪的“雄獅”把球頂給金鄉的“獅子”,頑皮的“獅子”一腳把球踢到了宜山……這裡面應該還有精彩的神話故事。

                                                       2022/5、29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