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浙一兵


寫在父親節前夕丨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親愛的父親,我好想再牽一回您的手,就像我小時候那樣。如今只是一種念想,時光悄悄地流去,而對父親的思念卻越加濃烈,不覺父親已離開我們已有40年了,這40年您在天堂過得可好?!我多麼想與您再見上一面,敘敘父子情份,但一切都成了一種奢望。

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父親那個年代的人,兄弟姐妹眾多,父親有兄弟姊妹7人,三男四女,他是三個男孩當中的老巴子(小兒子),又與我二大爺是雙胞胎兄弟,兒時二大爺到我家時,村上人傻傻分不清,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胖瘦不一罷了,我們對自己的父親是絕對不會認錯的,也許這就是一種血緣吧!

寫在父親節前夕丨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父親的老家在魯垛的徐家大莊,那裡一個大莊幾十戶人家幾乎都是徐家的族親,父親的輩份也是最長的,兒時常聽大人小孩叫父親"老太爺",在大莊上也是最受人尊重的人。就連我這個10多歲的小屁孩,徐家族親都叫我"小老太爺",有些可以做我奶奶輩的老年人也這樣叫,讓我怪不好意思,我只好紅著臉羞澀地笑一笑,就急忙躲到父親身後去了。

父親是個外來戶,我的老家陳灣與徐大莊相隔三五里路,且屬兩個不同的公社,那時一個外來戶是很被人看不起的,且是單門獨姓,全村30多戶人家只有徐家一個獨姓,我想父親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到陳灣落戶也一定是奔著母親來的。

寫在父親節前夕丨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父親出生在1921年7月,也就是黨誕生的那一年,解放前的苦日子不說大家都知道,父親吃過的苦受過的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兒時常聽父親講,他很小的時候就在地主家當起了長工,按現在的說法就是農場主僱用童工,那是違法的。

那時當長工只為填飽肚子有口飯吃,父親當長工時什麼重活累活都得幹,劈柴擔水、拉牛耕地、插秧割麥……放鴨子只是兼職,如果不小心丟了一隻鴨子,不讓吃飯是小事,往往會招來一頓毒打的,於是父親放鴨子非常上心,數百隻的鴨子大清早就趕出去放養了,到了天黑再把鴨子趕回來,作為一個10多歲的孩子來說,是多麼的不容易啊!兒時常聽父親哼唱起《長工歌》,聲聲悲鳴,我也會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淚來。

父親那代人見證過抗戰和解放戰爭,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父親也曾遇見過二皇鬼子(日本鬼子)的盤問,也見證過他們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的無惡不作,除了痛恨還是痛恨。全國解放後,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當家做了主人。父親對新舊社會的對比體會更深刻,窮人的命在舊社會是不值錢的,到了新社會才真正感受到了新中國的好。

寫在父親節前夕丨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在我的記憶中,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我在兄弟姊妹4人中老小,父親在47歲時生的我,那時母親32歲,我是家中的老巴子,父親對我寵愛有加。記得兒時父親最喜歡的是我,有什麼好吃好喝的總喜歡給我留點,且從未動手打過我。父親常把我當成他最知心的朋友,有什麼話兒喜歡同我分享,包括他個人的婚姻。

父親一生中有三段婚姻,第一段婚姻是村東頭一戶方姓人家的女兒,結婚後不知何故,其妻生一場大病去世了。可想而知,當時對年輕的父親打擊有多大,如同天塌地裂一般。

父親的第二段婚姻是找了一戶趙姓人家的女兒,名叫趙小四,結婚後生活了好多年,因一直未生育,加之父親家境太貧寒,於是趙妻不辭而別去了上海,後來在上海又成了家。10歲那年,父親帶著我和大姐秀蘭特地看望了趙媽,父親讓我叫她"媽"時,我怎麼也叫不出口,結果被嚇哭了。趙媽對我們熱情招待,還特地幫我們買了新衣裳,看得出趙媽見到我們特別高興,臨別時又特別依依不捨,與父親交談了很多,我當時也聽不懂,只覺得父親對趙媽特有感情,否則不會領著我們去看她的。

寫在父親節前夕丨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父親的第三段婚姻,是經人介紹找了王姓人家的大女兒,也就是我媽。他們的年齡相差15歲,那時母親年輕貌美,父親身材不是很高,也不屬於長相帥氣的那種,不知何故母親就看上了父親,看來這也許就是一種緣份吧!

父親與母親結婚時已36歲,母親還是一個21歲的小姑娘,且父親已是有兩段婚姻的人,好在沒有屬於他的孩子,我想母親一定是看中了父親的老實忠厚和吃苦耐勞,後來事實也證明了這點。

父親在我15歲時因病離開了我們,那時父親不過62歲,如果健在的話已是百年老人。遺憾的是父親沒有這個福分,也沒有過上好日子,剛把哥姐拉扯大,就這樣走了,在我幼小的心靈裡成了永遠的痛。

當時我常想,父親要是再年輕一些多好,如果父親健健康康的活著,可以陪伴我們再多些,也可以看到我們兄弟姊妹現在的生活,過上幾天真正的好日子,那該有多好啊!世上沒有如果,更為遺憾的是,父親一輩子沒留下一張照片,我想念父親時,只有在夜裡在夢裡在兒時的回憶裡。


寫在父親節前夕丨父親是個有故事的人

完稿於2022年6月11日父親節前夕南太湖之濱。圖片來自網絡(侵刪)。